众人良久都不觉歌毕,南越众臣有人暗自拭泪,忽有一人鼓掌,此起彼落的掌声这才逐渐转多,然而因着这词书写国仇家恨,在场实在是无人敢喝彩。

        赵元朗看着李从嘉那视Si如归的神情,摇摇头,不由苦笑,「李从嘉,还是你高明。」他心下已非常明白,这就是那个人的选择。

        纵然能禁锢他的身,究竟不能左右他的心。李从嘉就是宁Si不屈。

        掌声还未停止,就见两名御前侍卫登时上殿,以剑架住李从嘉,「陛下,请问罪人当如何处置?」

        赵谱想道,在这般六部官员与外宾皆列席的大型国宴上公然辱宋,可是走不脱的Si罪;然而李从嘉毕竟天纵英才,又怎可在这时Si去?

        遂立刻上谏:「陛下,李从嘉填词辱我大宋,此事虽不可取,然其演出确实卓越。窃以为,若须对李从嘉施以刑罚,需酌量减刑,以彰其功。」

        赵元朗遥望赵谱,心想:「不愧是朕的宰相,能知朕心里想法。」

        才打算从轻发落,却见钱弘倧倏然自座上起身,辞情恳切地向赵元朗哀求道:「小人所想与相国大人相差不远,恳请陛下发发慈悲,施舍隆恩。」这话反而令皇帝脸sE一沉。

        天子淡漠地看着他,冷笑道:「钱弘倧,当着朕的面前,不只违命侯要来违朕的命,你也一样麽?」

        钱弘倧闻言,大惊失sE,浑身冰冷,只讷讷道:「臣、臣绝无此意……」不觉间已浑身打颤。

        赵元朗一摆手,「你们之中一个个,还有谁同情违命侯,想为他出头的,都只尽管谏言,朕绝不问责。」话声听来狠戾。群臣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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