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已有半个时辰,通往宫外的一条僻静小路上,一名身着绯色的官员正与青衣官员商讨着什么。

        绯衣官员乃是正二品明威将军谢世安,旁边的青衣人则是他的追随者兼幕僚,陆丰。

        明威将军俊朗的眉目间一片冰冷,似乎愤怒到了极致,正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的狂躁:“贫之,这等人我真是恨不得将他啖肉饮血才好!”

        “将军莫气,”陆丰已经劝慰了他很久,表情依旧关切:“今晚将军大计既成,还怕他区区一个靠母家上位的草包,圣上知晓他的真面目后,自然会信任将军的。”

        谢世安这才缓了神色,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陆丰并未跟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话说这谢世安,正是世家大族谢氏的嫡系,其父谢明德当年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将谢氏的家底与名声败了个精光,正待众人唏嘘,感叹谢家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时,本是无名小卒的谢世安接过了祖父的家业,随叔父出兵征战,战无不胜,御赐明威将军封号。谢家从此终于东山再起,算是保全了贵族的颜面。

        谢世安此人或许就只为领兵打仗而生。谢郎虽是个嫉恶如仇的正义之辈,但于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只懂得兵法、征伐,此番他与丞相裴鸣笛的矛盾正是有人从中挑拨。对于官场之事谢世安甚至称得上痴蠢,或许还不如他那位废物父亲,现下谢世安听信谗言,对于“奸佞”裴鸣笛已是恨之入骨,不除不快。

        日入时分,圣上特地设宴为谢世安麾下的副将接风,足以彰显对谢家的重视之意。谢家自然不敢怠慢,不仅谢世安早早到场,谢家满门忠将集邮一般,谢世安的叔父与兄长,这两位鲜少露面的人物也不敢拂了圣上的面子,在次位侯着。

        这是谢家重新在世家立足后第一次受到圣上莅临的殊荣,看似光耀门楣,其实个中门道,朝堂哪个人精不是心知肚明,也就只有谢世安一个勾心斗角上的庸才会把皇帝的怀柔政策当做谢氏受宠的象征,盘算着如何利用恩宠拉政敌下水。

        是以正当皇帝漫不经心地准备走个过场时,谢世安蓦地上前抱拳跪地,不合时宜地检举道:“陛下明鉴,丞相裴鸣笛,私下勾结外戚,往来密切,意图不轨!”

        皇帝扣在座椅上的手指紧了紧,蹙眉道:“谢卿何出此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