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阳这才拎出了两壶酒,师徒两个,一人一壶。

        喝酒一怕喝不够,二怕喝不醉,最怕喝酒时不觉得自己是在喝酒。

        人生苦短,愁肠苦长。

        陈平安的心湖中。

        一座心湖平整如镜,水面上一切心相景象,日月星辰,藏书楼,坟头等,诸多种种,皆倒映其中,丝毫不差。

        心境即镜。

        唯有一物是额外多余出来的。

        就像水面之下,在镜子的另外一面,站着一个人。

        故而一旦镜面颠倒,就是名副其实的天翻地覆。

        “这个人”,初看就是陈平安本人,再一看,便更像是那位大骊京城、粹然神性的陈平安,如果有人与之长久凝视,却终究与前两者皆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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