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幸灾乐祸地笑道:“没事,我不待在书院,到时候陪陈平安一起回小镇,李槐,羡慕不羡慕?”

        李槐愕然转头,崔瀺满脸得意。

        李槐猛然起身,掀开车帘子,满脸委屈,扯开嗓子吼道:“陈平安,崔瀺这家伙想骗我钱!”

        崔瀺赶紧手忙脚乱地抱住小兔崽子,不让他继续血口喷人,对着陈平安哀嚎道:“冤枉啊!”

        片刻之后,杀向车厢的陈平安带着李槐一起离开马车。李槐小心翼翼道:“陈平安,我骗你的。”

        陈平安低声道:“我知道,就是看那家伙不顺眼。”

        车厢内,鼻青脸肿的白衣少年躺在车厢,龇牙咧嘴,非但没有颓丧神色,反而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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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庭国西北边境,一条江水的水畔,在参观过了规模远远逊色寒食江的水神庙后,一行人又走出二十余里,开始休憩整顿,准备午饭。

        如今生火做饭有于禄,谢谢也不再那么万事不做,有他们搭手帮忙,陈平安就安心去江边钓鱼。春钓埂、夏钓深、秋钓荫、冬钓阳,这是小镇流传下来的谚语,深秋时节,陈平安一路小跑,专程找了个不大的江水回风湾,这才开始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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