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不明就里地抬手抹了把脸,而后死盯着门牌号低声自嘲地笑。

        笑声又嘶又哑,像夜里游走的厉鬼。

        事实上,也确实有点尴尬。对她这种向来心宽胆大的人也一样。

        尤其她刚刚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鬼样子。

        光头老爷爷看着看着瞪圆眼睛,把食指又移到了太阳穴,小心翼翼地悄声说:“她是不是脑袋也有点问题?”

        陈戈峰没置可否,盯着她笑得一抽一抽的肩膀。

        她笑了足有半分钟,才缓回来。

        何娣的社交原则就像是掷一枚硬币,好与坏,黑与白。她只要知道结果了,绝不会顾忌犹豫,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的情势很清晰。

        她走错了,她的锅,她该道歉认个错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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