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知道许煦晖发生了什麽,那许煦晖就不会把关於这一切的烦恼告诉他,他也免於接收他的痛苦,那就好了,不知者无罪。

        游宇路再度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不安,如果可以,他当然想如他所愿带走许煦晖的烦恼,但他的身T太重、灵魂也太沉,彷佛多听许煦晖一句苦言,他的翅膀就没办法乘载这重量,不能远走高飞。

        为了让别人活得舒服,所以自己要留下来。游宇路不能对自己这麽残忍,他不能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但他也不想丢下人,心里有太多矛盾了,活着实在太累了,无论做什麽事都要考虑到别人的心情,把自己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可惜他没有被社会化的潜能,渐渐变成一个不被社会接纳的异类。

        许煦晖,真是一个令他头疼的美人,看他痛苦也不是,看他彻底快乐也不是,因为这会让游宇路觉得自己被抛下,不再因他的痛苦而获得一点救赎,许煦晖是不是也一样呢?

        游宇路把这疑问留在心里,静候他的动作,事到如今,这种胡思乱想一点意义也没有,一切回到许煦晖幸不幸福,他身为朋友,当然希望他好,这就够了,一切只要停在这里就好,不能继续下去。

        许煦晖好不容易拨通吴望的电话,他的招呼意志消沉,一点气力也无,许煦晖没有兴师问罪,他撇去自己的不满,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道出吴望最想听到的消息──「阿宇说想去找你。」

        吴望吓得手机没拿稳,萤幕朝下摔,啪一声,碰撞声在许煦晖耳里炸开。

        「喂。」许煦晖抗议,吴望慌忙地拾起手机,尊敬地用两手拱着手机,对着小声但能听清的抗议声回一句抱歉,下秒就把话题切回游宇路。

        「他他他要来?来我家?来找我?他要来找我?」

        「对,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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