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游宇路真的好想舍弃自己的一切,蜕变成另个陌生的容貌,尽管他会失去包含吴望在内所有专属「游宇路」的连结,他会与天使擦身而过,再也没机会听他唤着在顶楼时为他取的小名。
吴望说他适合「雨」,他说他的名字里正巧有个同发音的「宇」,这两个字他都喜欢,因为象徵「天上的雨、天外的宇宙」,通通都在天空之上,都遥远也都自由。
他想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想让自己的心脏b羽毛还轻,想把吴望带在身边,想看他展翅奋力翱翔的模样,游宇路要像恋慕星尘那般仰望着他,在银河底下送别他,自己要睡进漆黑里,永不苏醒。
吴望该去的地方是美好如伊甸园的未来,而他该止步於深刻如地狱的现在,他的现在会随着分秒成为吴望的过去,吴望的一切会停在他的现在,变成永恒。
他只是短短地走进吴望的人生里,意外成为路途中的一点露,吴望对他怀抱的喜欢就好像晨曦尚未来临以前的低温,他们都很短暂,只要曙光一S,露珠和低温会随着yAn光蒸发不见,这是一场还没开始就能被游宇路猜透的邂逅。
可为什麽他的心会这麽痛呢?他为什麽会甩不开吴望的手,被他轻轻牵着走呢?为什麽竟然想用力拥紧他,把自己准备要做的一切告诉他?为什麽会希望吴望能阻止他、挽留他呢?
游宇路想把自己从吴望身上拆除,他想肢解自己对他的依赖,但这人早在初次见面时就成为他的希望了,岂能说放就放。
在受到吴望恩惠的那瞬间,游宇路就知道自己成为了吴望的绝望。
在生Si的拔河b赛里,吴望要他活下来,他舍不得告诉吴望他真的做不到,他活不下来,是真的活不下去,做出这种决定也是b不得已,这一切真的好可怕啊!他好害怕!真的好怕好怕啊!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嘴被密紧,开不了口,他的计画含在舌下,苦涩滋味吞不下去也呕不出来,他只能把求救的呐喊声藏在心里,这不是「不能说」而是「无法说、说不出口」,他的痛苦只能独吞,这是任何人都进不来的黑sE空间,只有他自己和哭不完的深深绝望。
游宇路cH0U动手指,感受吴望的掌心传来温热,幻想自己和吴望有心电感应,这样他不必亲口坦承就能让吴望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吴望是否能谅解他的选择呢?是否能把他从深海里捞起来,温柔安抚他的屍T,把浸满海水、膨胀的R0UT抱紧,不要嫌弃他的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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