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黎明摇摇头,继续想下一件事。想着翘课那天,一大早他和孙夏悸联手把陈一巷的头发理光了,迟到以後还被抓到办公室外罚站,他们下午去溪边玩水,孙夏悸差点溺Si,之後把他带回家,让他给……。蔡黎明打冷颤,他的耳边彷佛还能听见那个野兽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我请问你,我是哪里做得不对?」

        我才想问你,那我又是哪里做得不对?

        蔡黎明也想反将一军,以毒攻毒,他想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傻傻地站在那里挨骂,不过光是回想到这句话,那庞大的压迫像一团黑压压的闪电乌云群聚在头顶,啪滋啪滋,电流穿过他,麻痹全身,舌尖也使不上力,他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且蔡父像把机关枪,没有让人说话的空隙。无论花再多的力气去转移注意力都无效,蔡黎明光是回想到那些就害怕地闭紧眼。

        他坐不下去,拉开门後直奔孙夏悸房间,推动门让铃铛惊叫,蔡黎明迅速握紧铃铛,捏扁声音,之後轻轻关门,慢慢把手松开,蹑手蹑脚走到孙夏悸床边,过一会,眼睛适应黑暗以後,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丢到一边,起身走到衣橱,慢慢下拉衣橱的拉链,由於孙夏悸冬天的衣服他都穿不下,只好拿了一件宽版短袖,套上以後再坐回床边的地板。

        孙夏悸盖着他带来的厚被,面部朝下埋在枕头里,蔡黎明怕他窒息所以把枕头往自己这边cH0U动才让他的脸翻成侧面,他双手交握,趴在孙夏悸枕头边,看着他的睡颜,内心所有的情绪翻腾,他抿唇,不发出哭声,x口剧烈起伏,气息加快cH0U噎着。

        「嗯……」孙夏悸发出抗议声。

        蔡黎明起身,蹲到房间的最角落,他的眼泪又掉下来,连连落在衣服上,蔡黎明用左右手的手背各抹了一遍眼下的泪,翻过来再用手心r0u第二遍,鼻涕不停滴下来,滑到他嘴边,蔡黎明分不清楚这个咸味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或是淋了一整路的雨水。

        他把头倚在墙上,用手拢住双腿,用肢T保护自己,告诉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一想到蔡父随时都有可能闯进孙家,蔡黎明又从昏迷中惊醒,整个夜晚都把JiNg神拉到最警戒的状态,听到风声敲打窗户的声音都会攒紧拳头,他走回门边把喇叭锁按下,又走回去角落缩着,重复检查好几遍,直至清晨,窗外的明亮清晰了房间的景物,蔡黎明卸下一点点的担忧,抵挡不住疲惫和睡意,缓缓阖上眼皮。

        「铃铃铃──」

        蔡黎明惊醒,抖醒身T每一处毛孔,迅速将力气聚集起来,双肩紧张得上缩,腿部夹紧,脚指蜷曲,急转头看向门外,确认门是否被撬开,盗满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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