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吴仲勋用一种可敬可畏的眼神望云泱一眼,觉得这位北境来的小世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不对太子用尊称。
转念一想,这长胜王府与东宫是有仇的,这桩婚事大约小世子心中也有怨气,才会如此作为,便小声回道:“你难道不知,太子殿下乃是林老夫子最得意的门生,往常林老夫子遇急事无法来书院时,都是太子殿下过来代为讲课。今日的课本来也是该林老夫子上的,想来是老夫子忙宫学那边的事,才让殿下过来。”
“……”
云泱这回是真惊讶了,皱眉道:“他替老夫子讲课,他能讲明白么?”
“那是自然。”
吴仲勋目光中竟带了几分崇拜:“虽然我功课学得马马虎虎,但我时常听那群儒生对殿下赞不绝口,说殿下讲的课观点清晰犀利,往往寥寥数语,微言大义,不似林老夫子总啰里啰嗦的,半天说不到重点。殿下当年从书院肄业时,明经、明法、明字、明算、医卜、墨义、口试、贴经、策问、诗赋十科全优[2],琴棋书画与弓马骑射亦无人可敌,林老夫子曾说,可惜殿下天潢贵胄,无法参加科举考试,否则三甲之首,哪里还有旁人位置。”
云泱咬了下笔,没吭声。
心想,他最是恐字,自小就厌恶读书,果然与狗太子八字不合。
吴仲勋以为他与自己当年一样被震撼到了,小声宽慰道:“不过,小世子也不用太过有压力,太子殿下虽然对课业要求严厉,但因为掌管着八大营,军务繁忙,并不经常过来的,所以那些儒生们都格外珍稀殿下来讲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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