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蓉没信。
她教了七年学,听过各种忘带作业的借口,还真没见过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短短两分钟后,七班门口乌压压站了六个人,缺一个凑成葫芦兄弟,人手一本语文寒假作业。
关漫这种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处理,他作业后天残疾没法补写,笔都不拿,贴着墙抖腿。
打头阵的兄弟不停地解释,整张脸通红,关漫认出他是班里前十,坐第二排,平时就不爱说话。
这时话变得多,大概是觉得丢人,在掩饰尴尬,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嫌语文字多,拿铅笔划拉了几下充当写字交上去,被陈蓉揪出来了。
剩下几个人听完,纷纷开始吹牛逼,表示下次还敢。
陈蓉背着手来走廊训话,关漫躲队里末尾,一直观察陈蓉脸色,看着刚才稳如老狗的兄弟们现在接连翻车,他煎熬得不行。
下课铃响了,这是第一节课结束的铃。
校服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低了,关漫背后冒冷气,就抬手拉到顶,把领子立起来,埋了下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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