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摇曳着昏暗的灯光,墙面上照出两个人面对面的身影。
韩宜修冷笑一声,抬高了声音,质问道:“所以,你是想与我们撇清关系了?”
韩子穆静静地凝视着他,许久,才回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到了现在,你认为你的话还有什么用吗?”
说完,他垂下眼,补充道:“我记得你以前从不是这样莽撞易怒的人。”
韩宜修不禁嗤笑,反问道:“如你所说,的确没什么用,事情走到今天,我还伪装出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给谁看?”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鹤颐楼的西湖醋鱼。”韩子穆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把一盘菜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天特意买了来,你尝尝吧。”
“怎么,你觉得这样可怜一下我,就能抵消你出卖家里的事情了?”韩宜修并不领情,身体前倾逼近他,一字一句讥讽道,“爷爷若是知道,是他最亲信的孙子将消息透露给了外人,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韩子穆沉静地望着他:“我对你并没有怜悯,因为你今天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至于爷爷那边,”说到这里,韩子穆的话语依然没有丝毫迟疑,“在我的理解里,他老人家从计划一开始,就应该料到了今天的结果。”
韩子穆并不恼怒,像是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语气柔和地解释道:“宜修,整件事情里,你才是最大的推手,为什么要来怪我呢?”
韩宜修只感觉一阵彻骨的寒冷涌上心头:“……韩子穆,你明明知晓全盘的计划,却只冷眼旁观任由发展,直到最后才给予沉重一击,当真可怕至极。”
“如果你是这样觉得的,那我也没什么可反驳的。”韩子穆在碗里倒上酒液,轻轻放在韩宜修的面前,“我劝阻过,只是你们不听而已。”
从最开始得知韩家家主的计划时,他也曾感到无比震惊,一面是对至亲的崩塌,一面是他作为贵族子弟被教导的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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