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譬如通往陈家祖父母所在清泉院的这条路,树木由青葱的小树转变为叶深花浅的丛状植物,怀玉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大约是菊花的某一种,与矮竹错落搭配,格外别致。

        发现了怀玉对这菊花颇为在意,陈婉宁主动开口:“祖父喜爱养菊,每每以菊自比。这些菊花是祖父亲自从各种菊花中挑出来的,将不是这种的菊花摘掉,只留下同样的菊花,慢慢养成了一片,我没有去别处看过,只知道在福泉县,这种菊花别处是没有的。祖父将之命名为浅菊。”

        怀玉顿时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前辈肃然起敬,要是往细了研究,说不准性状分析就出来了。

        陈家人口多是真的不假,早上去问早的小辈也不止陈婉宁一个,半路间就来了一位与陈婉宁年纪相仿的姑娘,穿着嫣色衣裙,带着几分傲气,轻飘飘瞥了怀玉一眼:“大伯真是做官做傻了,竟然什么人都干往家里带。”

        陈婉宁皱了皱眉:“三表妹,你对客人这样说话要是被祖父母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那姑娘被陈婉宁噎了一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走了:“就知道告嘴,你也就这点本事。”

        她走路时候扬着下巴,倒是与陈婉宁全然不同的风采。

        陈婉宁不好意思地解释:“怀玉你别介意呀,这是我二叔家的三姑娘,叫陈舟圆。和我一样都是老来子,大伯比较宠她,她性格有些娇气,但人并不坏的。”

        “三姑娘只是心直口快,我并不放在心上的。”怀玉摇了摇头,话里话外透着些许羡慕,她的性格也算是柔软中有棱角的类型,因此这时候才最明白所谓“娇气”背后离不开有人保护自己的那份安稳。

        怀玉现在这样小心谨慎,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无依无靠的脆弱感。

        比起因此生气,怀玉羡慕还来不及呢。

        陈婉宁看她真没有放在心上,眨巴眨巴眼睛,笑了起来:“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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