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的医馆在城西南的四六街,处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连带装潢也平平无奇,只扯了块布写上医馆二字插在门口,倒像是云游医生。但孙大夫医术好收费低,很受大家的爱戴,来找他看病的人也不少。
怀玉来的时间赶得巧,正好抓了孙大夫的闲,她一到门口,就看见躺在竹椅上拿着熬药的扇子扇风的白发老人,随着他的扇动,鼻下两撇长长的白胡子飘动起来,好不可爱。
“孙爷爷。”怀玉刚来福泉的时候生过两场病,就是孙大夫医治的她,算是“旧识”。
孙大夫一听她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笑起来:“原来是怀玉丫头,听起来气很足嘛,不像是生病了,怎么有空到孙爷爷这里来了。”
“生病的不是我。”怀玉走了进来,拉扯着身后因为不舒服佝偻着身子步履缓慢的乞丐,因为走得艰难,汗水冒了不少,皮肤因此斑驳起来。
医者父母心,孙大夫并不在意怀玉身后的人脏兮兮的模样,反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气息和额头的血迹:“快,快让他躺到这边来。”
怀玉扯着绳子把他带到了床上,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到底还是安慰了一句:“乖,一会儿你就不难受了。”不知是不是听了这句安慰的缘故,乞丐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孙大夫医馆不大,他精神头也好,因此没有药童也算忙得过来,此刻因为着急,便使唤起怀玉来了:“怀玉丫头,打盆水来给他洗洗脸,他这脑袋上的伤看上去恐怖,倒是不严重,只不过他感了风寒,一会儿我抓药你去后头帮忙煎上吧。”
怀玉一一应下,从后头打了水来,用干布沾湿了水仔细地替乞丐擦了脸,这乞丐原本的肌肤虽不白皙,但与脏兮兮的模样相比,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张被污垢掩埋的脸,竟然还有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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