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怀玉便已经醒了过来。

        推开窗嗅到一股清冷潮湿的泥土气息,怀玉立刻晓得昨晚是下雨了。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天空,天空隐隐带着些黄色,这是今日有大雨的征兆。怀玉将油纸伞揣在怀里,摸了些钱带在身上。

        一推门,意外看见柳三娘就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

        “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吧?”怀玉心里不禁这样想,要说这半里巷里这个时间起来的人不少,多是出去赶工的。谁最不可能这会儿出现,必然是柳三娘。

        照陈大嫂的话说:“呔,那小骚娘皮,不睡到日上三竿哪里会起来。”

        怀玉听陈大嫂的话,知道两人有过节,小孩子家家的确不好细细去问,再说她也不感兴趣,因此只记得这一句。

        “梁丫头起得早呀。”柳三娘三十多岁,除却那张脸上沾染的风霜,浓妆一抹,到也算是风韵犹存,此时斜斜倚在墙边笑着冲她说话,怀玉没由来地颤栗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怀玉笑得疏离,语气也淡淡的:“三娘有什么事吗?我还赶着去上工呢。”

        柳三娘缓步走过来,腰肢随着走动一扭一扭的,姿态倒是好看:“听说你在城南上工,我没得空去买南烟阁的胭脂,想请丫头帮我带两盒。三娘不白麻烦你,给你三盒的钱,你可以留一盒自己用,小姑娘家家,还是要有些胭脂水粉才行的。”

        “三娘还是找找别人吧,我今日还要去有别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帮忙了。”说是帮忙,为何昨日不说,今日巴巴地起个大早,怀玉心里谨慎得很,佯作和别人打招呼的样子,冲柳三娘摆摆手小跑着离开了。

        柳三娘还不死心,捏着嗓子冲她喊:“那晚些我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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