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推了门,就看见往常孙大夫坐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不知道孙大夫是自己还是托人给这人清洗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不计较那只因为受伤包着的左小腿,看上去竟然就像是个——怀玉脑子里想了一会儿,才想出这个贴切的说法——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看见怀玉,眼睛冒出快活的光芒,脸上也扬起了笑容,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怀玉。怀玉心里嘀嘀咕咕:“该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她在这人面前站定,道:“走吧,吃饭去了。”

        这傻子才笨拙地抓起一旁靠着的拐杖,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怀玉看他自己能动,便走了几步再转过来看看他,确认他可以缓缓地依靠拐杖走路,才放心下来,只在进门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小心门槛。”

        孙大夫一句忍不住夹了块肉吃,那味道,真是没的说。

        看见两人进来,他才道:“丫头,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怀玉摇了摇头:“不知道。”

        孙大夫这下明白了,怀玉估计也是恻隐之心,才将这人从街上带回来。衣衫褴褛受着伤得着病,想来就算是乞丐,也是个没有家人的乞丐。

        “他有些旧伤,倒是身子骨还不错,像是个练家子。瞧着身上的伤口,以前说不准是个军人呢。”孙大夫将自己的发现一股脑全给怀玉说了:“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或许像是昨天一样得了风寒,烧坏了脑子,我瞧着他喉咙口舌没有问题,却是个不会说话的。”

        说完孙大夫瞧了那人一眼,总结道:“又傻又哑。”再看看他的脚,补充:“还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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