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是我的读者很奇怪还是人就是这样奇怪,每当我开始解释,总有不买账的。他们似乎就喜欢那种不知深浅暧昧不清的文字,美名其曰仿前人朦胧诗,于是什么都要跟前人一样。写诗之前要做的准备,去田野里站一会,闻闻花香,写诗时要有的做派,穿着宽大的中山装,四十五度角仰望,用词也要和那个时代的一样,不能文言也不能现代,要足够白话。
我不理解这种诗,正如他们不理解我的创新。又不是古人,为什么一定要学着古人的痕迹。但我有时候也会在想我身上是不是也散发着阴雨天的腐臭味,却总觉得自己是崭新的。
那天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狂奔的时候,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那时我在跟人对峙,读者的言论一条条在我面前跳跃,每一条都是好评,只有那个人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极大的伤害。他说:“有空多看点名家作品吧。”没想到的是,在我冷静地回复问他他觉得什么是名家作品、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到底了不了解我的作品之后,他继续说出了一句更伤人的话:“有些人不屑于前人为伍,社会也把他们抛弃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位诗人啊。我难道不必那些现代古诗人要来的好吗?
我靠写诗为生,初衷虽然是为了逃避工作,但这些年也真的靠它养活了自己。我用诗赚钱,有人看有人买账,他算什么?历朝历代古今中外那么多诗人那么多风格,因为和所谓的好不一样就要被否定吗?朋友跟我说,果然人火了就会有黑子出现,他就是嫉妒。我说,没错,他就是嫉妒我。我是崭新的。
电脑的屏幕明明灭灭,上面的数码条纹晃得我眼前全是斑斓的色彩,什么也看不清。接了电话,母亲说:“你找到工作了吗?”
“正在找。”
“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我忍不住说:“我是诗人啊。”
“没工作不求上进的人都说自己是诗人。”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