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做这事呢,要说你说。”
祁光轻轻咳嗽了声,径直往外走。阿姨们没反应过来拦他,他也懒得回头。
他想起昨晚父亲和他说的话,家里只有钱供他和姐姐读书,姐姐争气考了好大学,家里人不能放弃她。而他和妹妹,幸运是他读书读得早,也问了老师,说他希望更大,家里没那么多钱,只能咬牙保一个。
“你要这次中考考得好,去读中专,我们家就靠你这个希望。要是没考好,只能去念高中,我和你妈还得想想有没有拿钱供你,你也要想想有没有那本事考大学。”父亲的眼神如刑,滚在他身上,“你不要看你姐姐念高中考大学,她那会政策大学才分配工作,你现在中专就可以了,去得还更好,你自己想想,马上就考试了。”
祁光回去连果子都忘了摘,站在正在建的家上,砖头正一块一块的往上垒。他握着砖头,握得用力,去感受疼痛。
妹妹只跟他差了两岁。
听父亲说,他的六太奶奶十六岁嫁到她们家,作为六姨太,太爷爷那个时候四十多岁,很宠太奶奶,太奶奶说书还没读完想要继续读,就给读了,请了先生来家里,每天一对一的教。本家有钱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过了战争年代依旧如此,可爷爷把父亲过继给了天生痴呆的兄弟,他们一家自此成了旁支,就这么穷。
从前挤在飘摇的木头房里,后来挤在充满鞋油臭味的店里。
什么都靠挤。
祁光再也不跟妹妹吵了,正在盖的房子也有了样,经常能听到有人过来祝贺,还是那句老话,房子盖起来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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