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买衣服,买高跟鞋,帮我化妆。”他声音里夹着一点自嘲,“她说看我穿花裙子,很赏心悦目。她手比你细,比你嫩,给我描眼线时,手指贴着眼皮,凉凉的。”

        他说一点,屋里就静一会儿,好像每一句话都撞在墙上掉回来。

        “所以你就为了这点,往自己肚子里倒药?”金霞冷笑,“你说给谁听?给她听?她连你现在躺在金粉楼还是躺在医院都不清楚。”

        门板轻轻颤了一下,可能是她胳膊撞上去。

        “她是忙。”柏青声音压得极低,“酒吧每天客人多,夜里收台费,清点酒钱,还得给那些陪酒的换小费。她哪有空看我。”

        他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可是我再去一趟她家时,看到她牵人了。”他突然提高了一点音量,好像终于把压在心口的石头挪出来,“我站在拐角,看见她出门。她一手拎钥匙,一手牵一个人。”

        屋里静。

        走廊里连蝉鸣都听得见,从屋顶架梁里往下灌。

        “错不了。”他继续,“身高、肩膀、骨头架子、和我一模一样。脸我看不清,腿是剃干净过的,那双脚——跟我差不多大呢!四十四码!”

        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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