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一头杵在枕头上,这些天接受魔鬼训练,且国公府的人有意无意阻挠她和母亲见面,为了经营自己柔弱可怜小白花的形象,她也只好隐忍。

        终于到了出嫁前这天晚上,都半夜了,常夫人才许芸娘过来见阮绵绵一面,做最后离别。

        “娘,不明白也就罢了,但你一定要记住我这番话,按照我的话做。我只告诉你一句,国公府不可能如愿,他们的报应在后头;我也终有恢复自由身的一天,又或者,事情发展顺利,我很快便可以去见你们。”

        她握紧芸娘的手:“娘,馒头会有的,房子会有的,地也会有的,儿子女儿,谁都不会离开你。前路漫漫,艰难险阻,但未来光明坦荡。你……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坚强地,好好儿地活下去。”

        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潸然泪下,芸娘早已哭成泪人,搂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反复复念叨着:“好,我儿也要好好活着,娘等着你,不管多难,娘和坚儿都等着你。”

        “姑娘,姨娘,梳妆的嬷嬷们过来了,姑娘该上妆了。”

        芳草在外面轻声通报。阮绵绵迅速擦干眼泪,又用帕子替芸娘擦去眼泪:“好了,娘,不说了,你回去吧,免得看见我出嫁伤心。”

        “不,我不走,我就看着你,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那是王府……”

        芸娘拼命摇着头,阮绵绵一见这招不行,果断更换套路:“娘,您回去吧,若您在这里,我还嫁的出去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我还怎么出府啊?万一我一个忍不住要悔婚,这么多天的努力白费了不说,咱们娘仨也都没有活路了。”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芸娘立刻站起身,直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女儿,却见阮绵绵也注视着她,轻轻挥了挥手,于是再也忍不住,重又回身抱住阮绵绵大哭道:“我苦命的儿!”

        阮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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