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轻轻一笑:“康晨是个老狐狸没错,但正因为他是只老狐狸,长袖善舞玲珑八面,所以格外好用。更别说他做了十年的礼部尚书,门生故旧遍布天下,朕还要这些人为民出力。因此,只要他安分守己,别去想有的没的,朕并不想动他。他的想头,不就是爵位吗?那朕就用这爵位吊着他。不过是一份俸禄,朕便可叫他鞠躬尽瘁。”

        “皇上,合着康大人在您眼里,就是头驴子,那爵位便是驴子面前的胡萝卜,是吧?用这个引着他转圈拉磨,您……您这也太会利用人心了。”

        “怎能这样说?我们是各取所需罢了,到最后各有所得,皆大欢喜。”

        阮绵绵:……

        现实版的把人卖了还要人帮着数钱,她算见识到了。所以说,人啊,千万别贪心,康大人要不是贪恋那个爵位,至于被皇上利用的心甘情愿吗?

        不过这样一来,可以确定荣嫔那边,绝不是皇帝下得手。那会是谁呢?谁能够胁迫礼部尚书家的千金?难道是她女扮男装时被谁抓住把柄,不得不从?不对啊,她就算闯了祸,只要躲进尚书府,谁还敢上门拿捏怎的?

        阮绵绵百思不得其解,偏偏林卓直到和她一起用了午膳才离去,可把她急坏了。

        等到皇帝的仪仗一消失,阮绵绵立刻就命人去请荣嫔过来,却见芳草幽幽看着她道:“娘娘,您向来有午睡习惯,尤其是如今这个境况,您可别忘了,您身子有喜了。”

        阮绵绵一头杵在榻上:太难了,她真的太难了。

        好容易熬到“午睡醒来”,总算是见到了荣嫔。

        燃着熏香的寝殿内除了皇后,没有一个人。荣嫔注视着熏炉内冉冉升起的青烟,忽然觉着那烟的形状当真美好别致。

        “从妹妹进宫,一直也没和你好好说过话,如今我有了身孕,太后不许我忙碌操持,倒是有时间闲话家常。我就好奇,妹妹是礼部尚书的千金,为何会扮成小叫花去大街上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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