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一愣,他从未见过廖化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那种眼神,彷佛已经看穿了生死的界限,带着一种历经千年的沧桑与冷酷。鬼使神差地,周仓勒住了马,对着身後的几百名嫡系弟兄大喊:「听小廖兄弟的!往左边撤,莫要冲撞了中军的符兵!」

        就在他们身形刚往左翼偏转的刹那,前方的战场上,异变骤生。

        汉军阵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沉闷如雷鸣的梆子声。

        那是起弩的信号。

        「崩!崩!崩!崩!」

        千百根强韧的弩弦同时释放,发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牙酸的轰鸣。刹那间,天空彷佛黑了下来。无数支长达尺余、镞尖淬了毒或经由精铁打造的弩箭,化作了一场密不透风的暴雨,兜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那是大汉帝国最强盛时期留下来的战争机器,每一柄大黄弩都需要健卒用双脚踏地、全力张开。其力道之强,足以在百步之内洞穿两层皮甲。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闷响,密集得如同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冲在最前方的黄巾军「圣化」士卒,瞬间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大片。那些被符水激发了狂热、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农民,在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宣纸。

        廖化亲眼看见,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黄巾壮汉,正张大着嘴巴呐喊,一根粗壮的弩箭直接从他的口中射入,从後脑穿出,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物事,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泥地里。那汉子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双眼死死地瞪着天空,眼中满是困惑与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