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

        “看到哪里了。”

        “礼物那一段。”她顿了顿,“我在听那个声音。”

        “听着做什么。”他顿了一下,“你夹的时候,想的是门前那些人。”

        她没有答。手指在里面停着。这句比问她做没做更近。她不想认。可电话是她接的。不挂,也是认。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贴得很紧,另一只手继续动。动得很慢。她让他听见呼吸,不让他听见别的。这个分寸她自己划的。划完她就知道划不干净。他只要还在听,他就知道她在做什么。

        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慢。她没有夹那么紧。她把腿打得更开,让椅子边缘也抵着外面。手指在里面,边缘在外面,两个地方一起。她看着画面里自己没拉的拉链。拉链头她记得是冰的。现在没有冰。只有热。热到她腰眼发麻。她低声说了一句停。说的不是给林昭。回放不会停。她说完,自己也没停。这两个停对不上。她忽然明白那句和她现在有什么关系。她没说停的时候,别人就当她同意。她现在说了停,手还在动。同意这件事,比她想的更乱。

        到的时候她弯下腰,额头抵住桌沿。桌沿是凉的。她咬住袖口,才没有出声。里面收了好几下。每收一下,她都看见屏幕上那句明天还来。看见就再收一下。林昭在电话那头叫她的名字。她没应。不应不是没听见。是一应就会破功。等那几下过去,她才“嗯”了一声。声音是哑的。

        “结束了?”他问。

        “你别问。”

        “那明天。”

        “明天去。”她说第二遍。这一遍比第一遍低。低完她把手指抽出来。这一次湿得更厉害,顺着指侧往下。她抽了第三张纸。三张纸都进了口袋。她不能留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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