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没有被压住的那只手,抬起来,按在阿灰的后脑上。
阿灰僵住了。
陆沉舟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粗硬的毛发里,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安抚的、接纳的动作。陆沉舟的声音很平稳,像是说一件他已经猜到、只是今天才得到印证的事——
“我说你怎么总躲着月亮。”
阿灰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复杂的微光,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又沙哑,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怕?”
“怕。”陆沉舟说,“刚睁眼那会儿怕了一下。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陆沉舟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收紧了插在阿灰头发里的手指,把阿灰的头压低了一些,让他们额头抵着额头。他压低声音说:“你压着我的手腕了。松开。”
阿灰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松开了钳制着陆沉舟手腕的那只手。
陆沉舟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没有推开他。而是顺着阿灰的后颈往下摸,摸过那块毛茸茸的、肌肉紧绷的肩胛,一路向下,摸到那条从尾椎处伸出来的粗壮狼尾。毛很密,粗硬的,像一把上好的兽毛刷子。陆沉舟的手握住尾巴根部,不轻不重地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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