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sE防水短靴穿得好好的,鞋带却没有绑。鞋底的纹路里塞满灰白sE粉尘,边缘还黏着几粒细小的黑砂。那不是浴室磁砖上的灰,也不像公寓走廊的积尘。她蹲下去,用指腹抹了一点,粉末带着焦味,沾Sh後竟在皮肤上浮出淡淡的铁锈红。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十二分。

        她不记得自己穿过鞋。

        更不记得什麽时候解开了录音笔。

        沈知遥回到床边,拿起银sE录音笔。萤幕仍显示档案不存在,可机身外壳有一层薄灰,像曾被人握在的口袋里。她打开手机,查看昨夜由研究所借用的睡眠监测设备所记录的资料。那条设备仍固定戴在她的左腕;原本的日常黑sE腕带则留在房内cH0U屉,没有重新佩戴。

        凌晨三点零四分,心率升至一百零二。

        三点十七分,步数增加六百四十一。

        三点二十九分,离床。

        四点零六分,返回。

        四点零六分之後,研究设备的资料中断。

        她盯着那几行数字,直到萤幕因逾时自动变黑。黑屏里,她的脸被切成两半,左边眼下的青sEY影更深,右边却像有人替她擦掉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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