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站在东屋里。院外的笑声灌进来。钱薇走调的歌声、裴轩拍手的动静、赵小海铅笔划纸的沙沙声。热闹。跟他此刻的心跳合不上拍。

        楚敏华。

        楚言晗。

        同一个姓。同一条线。一头连着沈酌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另一头连着三个月前离职的前艺人总监。

        裴渡的拇指按在手机侧键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深x1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推开东屋的门走出去。

        院子里的灯光暖h。两张拼起来的圆桌上杯盘狼藉。贺临在收碗。裴轩端着一摞盘子往灶房走。沈酌站在石桌旁擦桌面。动作利索。抹布叠成三折,从左到右,再从上到下。

        裴渡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照在那截露出来的后颈上。白的。细的。上面还隐约留着昨晚蹭出来的一点粉sE痕迹。

        沈酌这个人。

        从十五岁开始,把所有的重压锁在一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底下。助学金被偷了,不说。被迫签了霸王合约,不说。收到威胁短信,不说。连坟头被人动过手脚,都是别人帮他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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