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口碰上洗涤剂的时候,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连创可贴都舍不得买。

        一张创可贴要两块钱,够她在城中村路边买两个大馒头啃两天了。

        每天下班后,程青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两条腿,慢慢走回她住的地方。

        那栋楼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居民楼,但一楼被房东用劣质的三合板隔成了十几个鸽子笼一样的单间。

        程青住的房间大概只有两平米多一点,一张单人床就占满了大半个空间,床尾紧挨着一堵薄薄的隔断板,床头紧贴着另一堵隔断板。

        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盆,那是她用来洗脸洗脚兼洗衣服的唯一容器。

        头顶的水管lU0露着,冬天的时候会“嘀嗒嘀嗒”地往下滴水,在地上洇出一片永不g涸的深sE水渍。

        隔断板用的是那种最廉价的三合板,隔音约等于没有。

        住在她对面隔间的,是一个叫阿红的nV人,大约三十多岁,在附近的制衣厂踩缝纫机。

        阿红嗓门很大,每次下班回来都要在楼道里用手机外放短视频,声音震得程青那间鸽笼的木板墙都在嗡嗡作响。

        阿红是个老油条,她发现程青是从小县城来的,人老实巴交还从不多说话,所以就变本加厉地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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