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澡，温故洗得格外艰难。
红肿的右手掌刚碰到水流，密密麻麻的疼痛便钻进皮肉里。他猛地瑟缩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他只好避开那只手，匆匆洗完澡。可即使关了水龙头，掌心的疼痛也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安静下来而变得更加清晰。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温故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车道驶来，最后停在房子门前。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威严老者站在车旁。紧接着，一个男孩从后座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站在车门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朝温故的方向望去。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车顶边缘的阳光恰好落在男孩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清晰无比。
温故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蓦地僵住。
他和温瑾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白到透明的皮肤，同样精致的眉眼。只是那双相似的眼睛里，没有温瑾玉惯有的恶意，只有一片冷淡的漠然。
可温故根本没有余力分辨其中的不同。那张脸一出现，便和方才的疼痛、呵斥以及佣人冰冷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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