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摇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恍然与揣测。

        一个喝得脸膛红润的老镖师咂咂嘴:“我有个亲戚在里头当差,听说是宫女生的……”

        说到此处还装作压低声音,“啧,这出身,在宫里怕是比有些得脸的奴才都不如。愣是能一声不响,熬到两位兄长都没了,顺顺当当成了太子!这能是运气?老子走南闯北几十年,就不信有这种天上掉纯金馅饼的好事!”

        “说不定是扮猪吃老虎呢?”另一个年轻些的茶客插嘴,眼里闪着对宫闱阴谋论的浓厚兴趣,“韬光养晦,隐忍不发,关键时刻……轻轻推一把?反正那两位斗得你死我活,破绽多得是。”

        “慎言,慎言!”有人连忙虚拦,眼神却四下乱瞟,显然自己说得最起劲,“皇家的事,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不过……这位新太子,年纪轻轻,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还能恰好赶上这等天赐良机,这份运气,这份时机,可真是……啧啧,不简单呐。”

        不简单。

        这三个字,重重地落在盛峻凛耳中。他端着粗糙的陶碗,慢慢啜饮着微涩的茶水,面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听一段无关的坊间传奇。

        李廷凑近他,用几乎耳语的音量道:“主子,照这么说,咱们这位皇太子,怕不是个省油的灯。宫女之子……竟能越过那么多宗室贵胄,捡了这天大的漏?属下总觉得,里头有蹊跷。”

        盛峻凛放下茶碗,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粝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是熙攘的街市,炫目的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

        “身份高低,有时反倒是最无用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北地风沙磨砺出的粗粝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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