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似乎这才从恍惚中聚焦。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后怕、委屈和一点奇异茫然的语气,小声说:“我……我还是第一次被男朋友之外的男人强吻。”他说完,自己好像也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对劲,抿了抿还有些发颤的嘴唇。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丁点——还好,他还能说话,思路也清楚,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侵犯而陷入剧烈的应激或情绪崩溃。但这“比烂”似的对比,又让我哭笑不得,更添心疼。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第一次被男朋友之外的男人强吻,很值得骄傲吗?”我叹了口气,语气不由得带上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我抽出一张湿纸巾,一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别动,我给你擦擦。”

        我的动作起初有些急,用力地擦拭他的唇瓣,仿佛要抹去一切令人不快的触感和气息。但很快,我意识到自己的力道可能弄疼了他,立刻放轻了手势,变得无比轻柔,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虔诚,直到觉得那里彻底干净了。可心里那块堵着的地方,却怎么也擦不掉。我的宝贝,在我没能时刻守护的时候,被一个肮脏的陌生人碰了。这念头让我喉咙发涩,难受得厉害,又心疼他无端遭受这些。

        兰俊宇一直很安静,任由我动作,目光低垂,落在我为他擦拭的手上。直到我用完第三张纸巾,准备再去抽时,他才用那只只是擦伤、相对灵活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有点凉。

        “我真没事,”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还在试图安抚我,“你别生气了,看你气得……手都在抖。”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捏着纸巾的手指确实在轻微颤抖。怒火被强压下去后,翻涌上来的是更深沉的后怕和心疼。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攥,想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听着,”我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像在教一个孩子最重要的自保术,“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再有陌生男人敢这样对你,不管是谁,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别犹豫,狠狠咬下去。咬他的舌头,让他记住教训。”

        兰俊宇看着我严肃至极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眼底的惊悸被一丝微弱的光亮取代。他回握了一下我的手,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答应得干脆:“好,听你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句话在未来的日子会成为我的回旋镖,有一次我想亲他,他不乐意,我就强吻,然后被他咬了。他无辜的说:你说的,有人强吻我就咬他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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