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边的谭麦,突然问道:“你十四岁的时候有多高了?”

        “才刚开始长个儿。”谭麦回忆了一下,“好像还不到一米七。”

        如今都出落成身量颀长的青年了,学业也很优秀,能拿下全专业第一名。谭谷一路把那个小小的少年照顾长大,想必是非常欣慰,也颇有成就感吧。

        因为贺星池上一次见到谭谷时过于灰头土脸,每每回想起来都想钻地缝,所以今天在赴约前特意捯饬了一下,以求改善那天给他留下的糟糕印象。

        临出门时,他用梳子沾了水,对镜狂梳那几丛怎么也压不下来的卷毛,不爽道:“真是的,从小就烦我这头自来卷,真羡慕你们这些天生直发的。”

        “卷发好。”谭麦真心实意地认为,“你的卷发很可爱。”像绵羊。

        由于他的夸奖与贺星池多年来的认知不符,听起来又过分真挚,以至于让贺星池觉得这只是一句哄自己开心的假话。

        他不以为意地轻哼了一声,没有当真,但心里其实有几分高兴。

        这个小闷葫芦居然还会说甜言蜜语了。

        下午五点多,谭谷开车来到了楼下,打了弟弟的电话通知他和贺星池下来。

        贺星池下楼时心跳得有点快,又暗骂自己没出息,都过去多久了,能不能云淡风轻一点。

        谭谷远远便看见了二人走来,下车给贺星池打开了后排车门,谭麦小心地扶着贺星池一起坐进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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