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铁门后,有个年轻囚犯忽然扑到栏前。

        “太太,救我!我识字,会算账,我没有杀人——”

        狱卒挥棍打在铁栏上,震得那双抓栏的手立刻缩回去。盛绮脚步没有停,只在经过时看见囚犯不过二十岁,眼里全是尚未被关烂的恐惧。

        “他犯什么?”她问。

        “码头偷货,失手监工。”

        “他说没有杀人。”

        典狱长笑了:“进来的人都这样说。”

        再往里,一个老囚犯蹲在墙角唱戏。唱的是新娘上轿,嗓子已经哑得不成调。W水从他脚边流过,他仍用两根草绳挽着不存在的水袖。

        盛绮忽然想起自己出嫁那天。

        红绸铺满盛家门前,陆维舟下车来接她,雁津半城的人站在街边看。她那时穿着最贵的嫁衣,真正相信一个T面的姓名足以护住一生。

        十年后,她穿守丧的黑裙走进Si牢,要从这里带出另一个“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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