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数。”
盛绮接过皮尺。
尺带凉而软，从贺砺颈后绕过。她没有直接碰他，先让皮尺贴住皮肤，再将两端在喉结下。男人低眼看她，喉结就在她指节间缓慢动了一下。
周裁缝捻住重合处，迟疑着报了“四十一”，又用指腹b给她看：“若仍照旧留四十，后领一扣，抬头便会起褶。外人未必看得出，穿衣的人却要受罪。”
盛绮没有看他，只看镜中那张酷似亡夫的脸：“纸上记四十。陆先生的衣裳做了十几年，从来没有突然宽出一寸的道理。”
周裁缝不再争辩，在纸上记下四十。
贺砺垂眼：“勒Si了算谁的？”
“你若连一只衣领都忍不了，”盛绮将尺拉得更紧些，“怎么穿得下他的一生？”
“他的一生这么窄？”
盛绮手指一停。
周裁缝装作没听懂，蹲下去量K长。盛绮松开皮尺，绕到贺砺背后。肩宽差了将近两寸，若照实做，陆家熟悉衣裳的人一眼便会看出变化；若全照旧尺寸，又会让他举手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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