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有隔板。

        杜特助开车。她坐在後排左边。裴渊坐在她右边。他握着她的手——从滨海路到半山豪宅全程三十五分钟,他的手没有松开过。他握得不算紧,掌心是温的。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是凉的,一路没有暖过来。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车里只有引擎的声音和空调的风。她看着窗外——滨海路在车窗外倒退。她一个小时前在这条路上走。她路过了早餐店、报刊亭、十字路口。现在这些东西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巴士上的三十分钟、滨海路上的四十分钟——在她的记忆里已经开始模糊。她刚才走在路上的感觉正在被车里的温度和他的掌心覆盖。

        她回来了。她在外面待了不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她看见了红绿灯、早餐店、巴士、小学生、外卖员、报刊亭、遛狗的老人。她买了一瓶水。然後她上了他的车。现在她坐在他旁边,手在他掌心里,往半山豪宅回去。

        车停了。半山别墅门口。杜特助下车开门。裴渊先下。他松开了她的手——手心离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掌心里一GU空气灌进来,凉的。

        他站在车门边等她。她下车。高跟鞋变成了运动鞋——她穿着卫衣和运动鞋站在裴渊面前。他穿着西装。两个人像从两个世界里走出来的。

        他没有碰她。他转身往门走。她跟在後面。穿过花园——矮墙边那根松动的栏杆已经被修好了。新焊的水泥还是Sh的。杜特助的人速度很快。她看着新焊的栏杆——她两个小时前从这里钻出去的。那根她花了三周记住的松动栏杆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根全新的栅栏,焊Si在水泥基座里。她的出口被填上了。她看着那两根新栅栏的时候没有恨。她看着它们的时候想的是:他到家的第一件事是让人修栏杆。不是找她——杜特助已经在找她了。他到家以後第一件事是确保她下次不能再从这里出去。

        穿过大门。走廊。楼梯。卧室。

        门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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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渊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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