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根钢笔递给我:“这个给你,留作纪念。”

        ……虽然接下了钢笔,但我还是舍不得我的杯子。

        属于我的衣物只有三条洗旧了的内裤,它们的命运如同我的漱口杯,无情地躺进了垃圾桶。

        我握着林博士的钢笔,跟着冷漠男人小言总下楼,上了停在楼前的车。我不舍地看着花园里那个轮胎做的秋千,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目光从秋千上移开,我想跟林博士道个别,车却已经启动,驶离,我只能回头看着林博士渐小的身影,默念再见。

        “莫时易。”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你不好奇要去哪?”

        车已经开出研究所大门,我摆正身子,看着他,很配合地问道:“我们要去哪?”

        其实我并不关心。

        我的家人在一场爆炸中丧生,我是唯一存活下来的,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送进这家如同疗养院的研究所接受治疗。这里供我吃住,为我治伤,唯一要求就是不能有问题,无论面对医生、护士还是病友,不能提任何问题,如果违反合同,研究所有权终止治疗。

        进入研究所的病人应该都签了这份合同,没人对这个规定产生异议。

        当然,我认为并不是这份合同的约束力有多强,而是因为我的每一个病友都是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人,他们不在乎这么个无关紧要的规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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