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上午,林周京正在后院晾被单。
她今天起得早,见日头好,把西厢的床单被罩都拆了洗。
搓衣板是陈妈从杂物间翻出来的,老榆木的,边角磨得油光水滑。
她吭哧吭哧搓了快一个小时,搓得手指发红,才把洗好的被单抻平了搭在竹竿上。
&光从东面斜斜照过来,白布单上水珠亮晶晶的,风一吹就簌簌地抖。
她正蹲在地上拧最后一条枕巾,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那声音跟范家司机那辆奥迪的不一样,更沉更闷,像一头不耐烦的老牛在哼哼。
紧接着是门铃,叮咚叮咚按了三下,急吼吼的。
林周京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前面去看。
陈妈已经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穿了一件花哨的墨绿sE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打着发蜡,在太yAn底下油光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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