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陆景琛,我涂了你上次说好闻的润唇膏,刚在玄关拖鞋都没穿好就开始抱你——你跟我说水果没洗完?”

        “草莓。”他说。

        “什么。”

        “你刚才吃了一颗。剩下的是明天早上的。”

        苏青禾靠在岛台上看着他,表情介于不服气和被逗笑之间。“你是不是不行。”她说。

        陆景琛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离“笑”还有一步之遥,但放在陆景琛脸上已经算是一个相当明显的反应了。他低下头,把洗好的草莓一颗一颗码进玻璃碗里,动作很轻很稳,和平时签投资协议时一模一样。“今晚不行。”他说。

        “为什么。”

        “你太累了。”

        “我不累——”

        “苏青禾。”他抬起眼睛看她,那目光很平,但平里有一种她很少被任何人用过的认真,不是冷,是笃定,是他已经把一切都看清楚了之后才会露出的那种笃定,“你今晚从机场到胡同小馆再到我家,转了不下五十次杯子。你在新加坡见了不想见的人,谈了不想谈的事。你现在需要的是吃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不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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