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卷过树梢,落下来半片雪白,姜璃吓了一跳,仰头望上去,最高那枝老桠上盘膝坐着个白衣人。
他的斗笠也不知丢在哪了,漏下来的毛月亮照在他半边侧脸上。
这是姜璃头一回看清他的相貌。
墨发松松束在脑后,侧脸浸在月光里,眉眼冷清,鼻梁陡峭,肤sE冷白,像山巅积了百年的雪,凭空落在这荒林里,半分人间烟火气也无。
姜璃心口无端漏掉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去瞧自己。
&裙子贴在胯骨上,大腿根处的白r0U在水汽里半隐半现,羞耻感登时从脚底板烧到了耳根子。
她忙不迭地用胳膊肘横在x前,身子往水深处缩了缩,可那双眼,却不听使唤地,又偷偷往树梢上溜。
那人垂眸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活像刮过一具Si物,随即身形一纵,白衣翩然落地,脚下的积叶都未惊起半片,抬脚便往林外走,背影直挺挺的,像一杆cHa在风里的霜剑。
姜璃在水里打了个愣,眼见那抹白影子越走越远,四周的树影黑魆魆地直往身上压。
她打了个哆嗦,g脆把心一横,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小跑着撵上去,不敢挨得太近,只在五六步开外做个小尾巴。
他停,她便煞住脚;他走,她便颠颠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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