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盯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笔记本是郑宇留下的，里面记录着每一道菜的调味比例，以及小千吃的时候的反应，仿佛这不是食谱，而是一份为女儿打造的成长日记。
她除了找吃的、拿啤酒之外从未进过这间厨房。在过去七年里，这里一直是郑宇的领地，是他维持家庭的主心骨。如今，当她站在这台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欧式灶台前，竟感到一丝陌生。
她和小千约好这个周末要一起完成爸爸的食谱。
当小千听到时，惊讶得不得了：可以跟妈妈一起做饭？真的吗？会不会临时加班而取消呢？
周末。
徐婉笨拙地切着胡萝卜，刀工生疏得让她感到羞耻。原本应该规律的胡萝卜丝，在她手下成了不规则的长条。胡萝卜的汁液浸湿了砧板，水渍在冷淡的厨房台面上显得刺眼。
“喀、喀、喀。”生硬的切菜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徐婉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试图模仿人类生活的外星人，笨拙且滑稽。
小千静静地走进厨房，她没有说话。
徐婉告诉她菜刀和燃气十分危险，请小千帮忙打蛋。小千搬来一张平时用来踩踏的小椅子，熟练地垫在脚下。徐婉担心小孩子力气不够会打破碗，切完萝卜后便走过去想帮助小千，只见小千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碗和筷子，动作十分熟练。
“妈妈，爸爸说过，打蛋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蛋液才会蓬松。”小千的声音平静，依旧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叙述口吻，但她的小手已经覆在了徐婉紧绷的手背上，引导着她。
那一刻，徐婉的手猛地一颤，筷子敲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母女之间产生的身体接触，让徐婉紧张得不行，最后一次这么靠近小千，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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