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璧从混沌中醒来时,正赤身裸体地陷在深红的绸缎中央,手脚皆被玄铁铐住,因之前剧烈地挣扎磨破了些皮肉。周遭浓烈的魔气与仙体相斥,胸口更似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蚕食着他仅存的体力。

        这里,便是第九重魔界的最深处——鬼神渊。

        以黑曜铺地,血玉为砖的巍峨宫殿孤岛般坐落在一片深不可测的黑色湖泊之上,湖面毫无波澜,宛如一只巨大而死寂的漆黑鬼眼,冷冷凝望着可望而不可及的靛色苍穹。唯有无数曼珠沙华顺着岸线小心翼翼地蔓延开来,远远望去,犹如铺展在地狱尽头的漫天血浪,妖艳而诡谲。

        魔界阴晴不定,不分昼夜。当魔力浓稠时便会聚成连绵的红云,落下一场场猩红的血雨,或是凝成大大小小的血色湖泊,沦为各路魔兽的盘踞之地。

        刚被掳至此处的仙人也曾试图逃脱,可惜九重魔界的煞气将他的仙力压制,十成功力只能发挥一二,这周围被魔尊加持了数道结界,他竟连一道都无法破解。

        随后,天庭派来一队人马试图救他脱身,怎料这正中魔尊承夜下怀——那魔尊竟将他化做诱饵,将赶来的天兵尽数剿灭。那些被俘的天兵在刀山火海中被残忍地折磨了数日,可这还没完——那魔尊逼迫着他,让他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僚,被活活喂给了那些被魔尊豢养的魔兽。

        这一次不成,几日后又来了一小队天兵,潜入鬼神渊,可因之前的逃脱失败,魔尊不仅加派了守卫,还在当天夜里给他刻上了淫纹。结局可想而知,这些天兵皆被俘虏,关在幽冥之下的暗牢里。

        此时此刻,这些记忆都变成苍璧脑中模糊的片段不断地闪回,心中猛地一痛,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玄铁链子微响,在一张偌大的铺着柔软红绸的榻上,苍璧布满红痕的雪白的脖子之中喉结滚动,含糊地说着什么,可仅仅只是让口中含着的玉珠滚动了几圈。

        好渴。

        苍璧强睁着疲倦的双眼,忽而一抹浓重的红影闯入眼帘,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挑逗地摩挲着他的脸,指尖勾出那颗将他魅惑的喘息悉数堵回喉间的玉珠,拇指又撬开他干燥的唇瓣,施舍般地用舌堵住他的嘴,哺入一口烈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