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只见门格勒医生向我走来,然後当着父母的面开始检查我的颅骨,眼睛,甚至脊柱和四肢,又让我原地跳跃蹲下,我被折腾得有些惊慌失措,他却又拿出一套题目来,问我问题,让我一一作答,我不明白,生病的是我母亲,为何忽然要出题考我,在这荒谬的一切终於结束後,门格勒医生宣布我的身T和头脑都非常健康,我母亲似乎长长松了一口气,把我叫过去,搂在怀里大哭了一番。
「幸好还有你,我的莉莉丝,我完美的nV儿,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幸运,呜呜呜呜呜呜,上帝对我这样的罪人网开一面……」
直到很多年以後,我守在临终的兰尼叔叔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纵横交错的苍老面容上露出恐惧和悔恨交织的神情,仿佛这个噩梦一直折磨着他,直到他生命的尽头,他终於对我坦白,那天他拎着的医疗箱里,装着我畸形早产的弟弟,那个三个月的畸形儿生下来时还是活着的。他将他丢到那个秘密的地下室里,就像之前所有的其他孩子一样。
「……他立刻就被撕碎了,被那条地狱犬给撕碎了,当场吃了下去,他嚼那孩子头骨的声音,就像猫吃老鼠的声音一样……」
兰尼叔叔痛苦地手舞足蹈,我紧紧抓住他,他充血的双眼望着我,「我是个罪人,我会下地狱,上帝不会接受我这样的罪人!」
我将十字架塞进他的手中,将他的手合上,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兰尼叔叔,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谢谢你一直以来这样保护我,谢谢你照顾卡尔,你是我们的守护天使,上帝会原谅你的!」
「会吗?上帝会原谅我?」他喃喃自语。
我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这位饱受折磨的老人在病榻上合上了双眼。
我回忆着有关他的一切,b起父亲,兰尼叔叔更像是一位陪着我长大的家长,他对我的早慧采取了一种睁只眼闭只眼的包容,终於有一天我得寸进尺,悄悄跟在他的後面,发现了褒曼大宅里最恐怖,最罪恶的地方。
那时候我逐渐发现了奇怪声音响起的规律,每天两到三次,时间的间隔大概是人需要进食的间隔。兰尼叔叔总是带着食物通过底层,而我们家人,包括仆人在内,没有人会在底层吃饭。
那天我躲在密道里的Y暗处,听见了一处封闭场所打开的声音,吱吱呀呀,甚是沈重,紧接着就是野兽般的哭号和嘶吼,甚至有人说话的声音,是简单的破碎的单词,声音沙哑,我听到兰尼叔叔低声训斥,接下来他低语了一番,像是安抚,我听到贪婪的咀嚼声,像是野狗抢食的那种声音,很快,什麽沈重的东西被合上,兰尼叔叔飞快地离开了这里,我耐心地等待,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心跳如擂鼓地靠近那个神秘的所在,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味道,我走到声音发出的地方,那是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四周是石砌的废弃竈台,很久不用的那种已经淘汰的竈台,看来这里是曾经的厨房。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活板门,看来是过去厨房自带的地下室。
我轻轻蹲下,将耳朵贴在那活板门上,地底传来了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什麽大型动物一样。我家里没有任何宠物和牲畜,这下面会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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