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张纸沿着折痕仔细叠好,放进袖中,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的纸屑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外,林清韵正背对着她和春兰说话,穿着那件月白暗花褙子,袖口翻出一点银丝毛边,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衬着满院挂红贴金的年节陈设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清冷,林清韵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和薄薄的暮sE对视。

        腊月的风从墙头翻过来,卷起廊下几片未扫净的枯叶,在她们之间打着旋儿落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瑾站在书房门槛前,林清韵站在院门边,中间隔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和满地被扫帚拢成堆的红纸屑。

        暮sE正从墙头一寸一寸地沉下来,将林清韵的身影笼在一片朦胧的灰蓝里。她的耳尖不知是被腊月的风吹红的,还是因为看见苏瑾时那双眼睛在暮sE中正望着她,带着一种b平时更深、更安静的东西。

        她们都知道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

        从除夕夜指尖搅动舌齿的初次麻痒,到上元灯火里那只护在腰间的手;从春分山道上那句重如千钧的“她是我的人”,到七夕月下缠在两人指间没有扯断的红线;从秋雨午后r0u在她腹间的温热的掌心,到霜降被窝里相拥整夜的T温,那些不敢命名的触碰,那些压进心底的悸动,那些辗转反侧的深夜和醒来时空了半边的枕头,都在这一刻无声地涌上来。

        只差一句说破。

        苏瑾将手伸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张叠好的纸的棱角。

        纸面还残留着被r0u过的粗糙折痕,和她指腹上被龙井浸过无数遍的淡涩触感正正好相贴。她走上前去,一直走到林清韵面前,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融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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