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她照常拎着药箱去了花街。有个相熟的妓子前两日受了风寒,夜里咳得厉害,特意请了她来瞧病。

        颜谨到时,那姑娘正裹着一张织锦薄毯窝在榻上。屋里两个伺候的丫鬟,一个在榻尾给她捶着腿,另一个捧着本新印的话本,正有声有sE地念着:“……且说那素衣娘子白日里青灯古佛,夜里却梦见一个玉面仙郎,自东墙歪松处踏月而来……”

        花街的姑娘们平日里Ai看些YAn情话本消遣,颜谨是晓得的。只是,东墙歪松、玉面仙郎,这些字句让颜谨愣了一下。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颜谨压下心头狐疑,上前与那姑娘打了个招呼,便在榻边坐下为其切脉。

        那姑娘正被故事g得入迷,即便腾出手来诊脉,也忙不迭地催促丫鬟:“别停,接着念。”

        “仙郎翻墙而入,只见屋中点了一盏豆大的青灯,灯下跪坐着一个穿着僧衣、戴着僧帽的美人儿。那美人抬眼便问,可是天上神仙汉?”

        颜谨眉头微微跳了一下,指尖一颤,面上却强自镇定,继续听丫鬟念道:“那仙郎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见了这如花似玉的尼僧,哪里还按捺得住心头邪火?上前一把搂抱在怀,口称:好个清修的菩萨,可怜见我这千里迢迢、相思成疾的苦海痴汉!那素衣娘子口中虽连称罪过,身子却似cH0U了骨的春藤一般,软瘫在仙郎怀中。

        但见,仙郎探出一手,解开那遮掩凡心的素sE僧袍。娘子蹙蛾眉,任由那作怪的冤家m0索。真是个雪堆霜r,颤巍巍g人魂魄,香汗微融,滑腻腻尽是风流。”

        丫鬟念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啐了一口,咯咯笑起来:“什么神仙汉,分明是个翻墙贼,偏生这写书的人笔头子生花,写得跟天赐良缘似的。”

        榻上的姑娘也跟着笑得花枝乱颤,冷不防咳了两声,忙用绢帕掩了嘴,“你管他是神仙还是贼汉,写得g人魂儿不就成了?快别废话,后头怎么着了?”

        丫鬟翻过一页,继续念道:“仙郎按捺不住,顿时褪去衣衫,露出一身JiNg壮皮r0U,不由分说,将娘子直压在蒲团之上。一时间,禅屋内春雷乍惊,暗香浮动。那娘子初时还咬唇忍耐,待到那作怪的冤家挺枪直入,耸动腰肢到了受用极处,不觉桃腮泛红,星眸半睁,一双手SiSi扣住仙郎后背,喉间溢出丝丝缕缕的娇啼。仙郎见她浪态渐生,越发兴起,胯下cH0U送如急雨敲荷,狠狠直捣。美人眉头微蹙,嘤咛不绝,两条白生生美腿攀在汉子腰间,随着那耸动颠簸颤悠。霎时间,真个是柳腰款摆迎仙客,HuAJ1n轻摇纳玉郎。今宵且做风流鬼,管甚西天活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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