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郢凑到她耳边,吐息微热,轻声笑道:“谢某倒贴给颜大夫暖被窝,如何?”

        颜谨被他这句无赖至极的话烫得浑身一热。

        “不要脸……”她低声啐了一口。

        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孟浪的话来,颜谨赶紧用力cH0U回了自己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只是没走出多远,她的脚步便慢了下来。

        前面一处摊位围了不少人,与周遭那些席地摆卖零碎杂货的小摊不同,这一处支着宽大的毡棚,地上铺了整张厚毡,货物也不曾胡乱堆放,而是一件件JiNg细地摆在垫着软布的木匣中。

        有嵌着绿松石的鎏金带饰,有雕成异兽模样的青铜牌,也有几只银制酒器。器物的纹样与关内常见的大不相同,人物皆深目高鼻,禽兽也生得古怪狰狞。

        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蹲在摊前验货。为首那人大概三十来岁,袖口扎得利落,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铜算盘。看装束,应当是替古董铺收货的伙计,或是专门替人掌眼跑货的掮客。

        颜谨有些好奇他们内行人是怎么看货开价的,便假装路过,悄悄凑到了一旁听他们交谈。

        只见为首的那个人拿起一块鎏金铜牌。他先看了看锈sE,再拿指腹慢慢摩挲边角,又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在不起眼处轻轻刮了一下。

        “铜胎是老的,金皮也没动过。”他对身后的人道,“纹样是关外旧制,少说也有百来年。可惜不是成套的,价钱得往下再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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