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私署,两扇沈重的紫檀木殿门在身後缓缓合拢,将外头震天动地的鼓乐、鼎沸的人声以及那一场庆贺盛世开端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室内并未点燃太多的g0ng灯,唯有案几上两盏孤灯幽微地摇曳着,投S出交叠且绵长的黑影。空气中弥漫着最高规格的龙涎香,那味道沈厚、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感,正一点点吞噬着两人身上残留的风雪寒气。
萧廷依旧身着那袭沈重的、绣着五爪金龙的深紫sE摄政王衮服。冕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脚步轻微碰撞,发出细碎的、如冰晶碎裂般的声响。她停在苏沉雪面前,那双在众人面前沈稳如海、冷若霜雪的眼眸,在此刻却如决堤的洪水,翻涌着极致的占有慾与深深的自卑。
是的,自卑。即便已经权倾天下,即便已经贵为摄政王,在面对眼前这个清冷如月、为她筹谋了一切并一手扶持她登上巅峰的nV子时,萧廷内心深处依然藏着那个在大火中战栗、渴望被拯救的小nV孩。她深知,若没有苏沉雪的步步为营,她依然只是那个躲在废墟Y影里苟延残喘的「假世子」。
「沈雪。」萧廷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火烧过,带着一种事後的微颤。
她缓步走到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旁,指尖颤抖地触碰着桌角的一个暗格。随着一声极轻的脆响,她从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泛h、纸边略显毛躁的宣纸——那是一年前大婚之夜,两人在那对摇曳的红烛下,各怀鬼胎签署的那份「一年契约」。
「这张纸,困了我整整一年。」
萧廷看着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眼神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决绝,随後却是更深的不安,「它曾是我的保护sE,让我以为只要守着这份合约,就能理所当然地留在你身边,不必担心身分暴露,不必担心你的算计。可後来……它成了我心中最刺耳的钟声。每过一天,我都觉得那终点在b近。我总怕期限一到,你就会像合约上写的那样,毫不留情地拿走你要的权力,然後……转身离去,将我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王座上。」
苏沉雪静静地立在原处,一袭红绸翟衣衬得她容颜更显孤绝。她看着萧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条银白sE的云带。
「那现在呢?王爷。」苏沉雪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抹诱人沈沦的柔sE。
「现在,我不需要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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