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寒的疾风将雪原上的野草吹得缕缕寸断,躺在其间的枯枝,夹杂着细碎的冰粒,像是已经在此地静默了不知多少个年岁。

        黑镜一开始时常陪她一起去断崖,随身带着热意持续不了多久的手炉,走了不多远就随手扔进路旁的雪堆里。

        她为白小鱼揉搓已经冻得通红的手,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唇边,往上面轻轻地呵气。

        “黑镜,我不冷,我不冷。”白小鱼微微眯着眼睛,不让寒风将眼珠子刮得太冷。

        她的身体挨着黑镜越靠越近,之后几乎整个人就要挂在上面。

        黑镜解开了大氅,将白小鱼整个人包在里面:“小鱼,你是想看无人看过的雪,还是向往极北之境以北的那片地方?”

        白小鱼眨了眨眼,她的睫毛上粘了少许细碎的冰屑:“也许是习惯使然。我总觉得,自己很久以前,总是向那个方向张望,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她环抱住了黑镜的腰。少女的躯体应当是温热的,但她大氅内的兽毛袄子上沾了不少寒气,抱着是冷的。

        白小鱼松开了手。

        黑镜的身子比她看起来要更娇弱一些。她在雪原岛度过第三个月时,开始时不时地咳嗽,膝盖生疼,有时走不了路,只能缠绵病榻。

        白小鱼毁去了她们的冰屋,用早就扎好的木船载着她与黑镜,去了忘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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