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婕关掉电脑萤幕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落地窗外台北夜景的霓虹灯光，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价值千万的顶层公寓。
她没有立即开灯，而是在黑暗中静坐了整整三分钟，让愤怒在血管里沸腾、发酵、最後凝结成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冰冷的决心。
十八万。
这个数字像烙印一样烧灼着她的视网膜。那场该Si的直播，十八万人见证了她JiNg心策划的失败，见证了夏安和那个AI怪物的胜利，见证了她---赵小婕---如何从一个掌控全局的C盘手，变成了一个可笑的失败者。
她终於站起身，赤脚踩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客厅的水晶吊灯被她猛地打开，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空间，照亮了这个JiNg心伪装的舞台。
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限量版的艺术品、墙上那幅号称是毕卡索真迹的cH0U象画---这一切奢华的装饰都在嘲笑着她的失败。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足以买下一整栋普通公寓楼，但现在它们在她眼中不过是华丽的坟墓装饰。
茶几上那杯1982年的拉菲已经醒酒三个小时，原本准备用来庆祝胜利的。她拿起酒杯，血红sE的YeT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为失败乾杯。」她对着空气自嘲地说，然後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酒JiNg烧灼着喉咙，但b不上心中的怒火炙热。她想起直播中夏安那张真诚的脸，想起Echo那副「我也有权利存在」的可怜模样，想起评论区那些愚蠢网民的同情和支持。
「同情？」她冷笑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一群被感动的白痴，你们知道什麽是真相吗？」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方以诺。她盯着萤幕看了五秒，最後还是接通了。如果说这场戏还有什麽观众的话，方以诺勉强算一个---一个自以为是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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