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他贴着她的耳,声音像在恳求,又像在认命,"今晚,我只到这里。你要是再这样叫下去,我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阿绫浑身都在抖,眼里含着泪,声音却软得发颤:"那我……不想让你回头呢……"

        顾辞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里有一种沉到极致的、近乎献祭的亮。他猛地低头吻住她,把这个吻压到最深,唇舌纠缠间,他抵着她后庭那圈门口的那根东西,重重磨了一下,几乎要进去,却又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收住,只停在那里,喘得厉害。

        "等你真准备好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破碎,"我们再做那件事。今晚……我先忍到这儿。"

        那一句话,像悬崖边唯一的一根绳,把两个人都拉了回来。可那根绳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早已被他们俩一起踩薄的深渊。

        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被焐热的味道。带着一点雨前的潮。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先听见远处,稀稀落落,下起雨来。

        雨点,砸在树梢上,又砸在几栋宿舍楼,湿冷的窗玻璃上。一整片灰蓝的夜色里,那一点声音,格外清楚。那雨来得那样轻,那样慢,像舍不得惊动什么,只一点一点地渗进夜里,渗进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里。雨丝落下来,落在她光裸的肩头,凉凉的。她抖了一下,往他怀里,又缩了几分。他把外套,披到她肩上,拢紧了。

        "冷吗。"他又问。

        "不冷。"她说,"是你身上太烫。"

        他们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

        顾辞做得很慢,很仔细。把那两颗解开的扣子,替她扣好。又伸手,把校服长裤的腰,提了提,理平。他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那只鞋捡起来,套回她脚踝上。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他那样高,那样大,俯身替她整理衣物的样子,却温柔得不像话。像在替她,把这个夜晚,一点一点,收好,藏进衣料底下,藏进没人能碰的地方。

        雨还在下,稀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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