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忽然有马嘶声。
一匹青骡撞上门柱,拉车的辕木擦过门框。陈九冲上去抓缰,车上有人倒下来,半边袖子湿黑,手还紧攥着胸前的衣领。
「老孟!」
逐舟掀起桌角的乾布跑出去。孟长顺摔在门槛上,血顺着指缝流,右脚拖在车板边,鞋底沾着青白色的泥。
「别扶他站起来。」逐舟说。
陈九已抄住孟长顺腋下,听见这话,改成和逐舟一起把人平抬到院里的门板上。逐舟把乾布压在伤口外,让陈九接手,自己叫杂役去请医师。
孟长顺喘得像破风箱,偏头看见他,忽然一把攥住他的腕子。
「单子……」
「我替你找。先别说话。」
「不是那张……红的……」
他说不下去,指甲却掐得更深。逐舟靠近,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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