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房门外总会准时放着两杯牛奶,一杯是常温的,一杯微微冰过——那是她后来才学会的贴心,她说哥哥早上喝凉的比较清醒。

        晚上洗澡时,她会敲两下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水声。

        “哥哥,别用光热水哦,我还要洗。”

        语气总是带点笑意,像是故意撒娇,又像是例行提醒。

        他当时总是装作没听见,但总会下意识洗得快些。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提醒其实并不碍事,反倒像一种……陪伴。规律而亲密的存在方式,就像阳台花盆里她每天浇的那几株绿植,不张扬,却从未缺席。

        而现在,所有这些琐碎的小事,通通消失在他的大学宿舍里。

        没有人替他放牛奶,洗澡水也总是忽冷忽热。回宿舍后的那盏灯,从来不会有人替他提前点亮。

        一个人吃饭、上课、赶报告,日子被拉得又直又长,像没有弯折的铁轨。他走得疲倦,却找不到能坐下来歇脚的站台。

        ///

        某个深夜,他加完社团的班回宿舍,脚步有些沉。室友已经躺下,他没开灯,只在桌边坐了好一会儿,脑中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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