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冬。

        鬼眼不知道自己几岁,只知道自己比这一带孤儿都高——因为技艺精湛,活得比他们久。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况还有人嫉妒他活太久。

        这天下了雪,崎山很少见这么大的雪,积雪几乎盖过脚背,滑溜溜的。

        包子铺前挤着五六个人,屋里头也有喊话的声音,老板陀螺似的在几个蒸笼中间来回转,茫茫白烟蕴含着诱人的肉香。

        鬼眼将目光锁定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一件又厚又新的灰色棉衣,正拿着钱包和老板说话。

        等男人结完账,把钱包塞回兜里,他迈开腿,悄声凑了过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男人身上,没有观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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